苏灵儿御剑飞行,一路疾驰,终于抵达了约定中东南方向的那处地点。
她收敛剑光,轻盈地落在峡谷入口,随即快步向内走去。
她才拐过一道弯,眼前的景象便让她浑身血液瞬间凝固。
她看到了敬爱的掌门,玄元道人,正用一只手掌,将叶龙涛那颗还在惊愕中的头颅,从脖子上生生摘了下来。
她看到叶龙涛的无头尸身爆成一团血雾,凝聚成丹。
她看到王协地正手脚并用,在地上连滚带爬,脸上写满了恐惧。
她看到掌门手中托着一颗水晶球,球内,数个扭曲魂魄正在哀嚎。
掌门......堕入魔道了?
正道掌门怎么能......怎么能对自己的弟子下此毒手?!
苏灵儿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她在归曦秘境中,亲眼见识过结丹大圆满的恐怖实力,那是一种她现有手段无论如何也无法抗衡的绝对力量。
此刻任何的迟疑,质问,都只会将自己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唯一的生路,只有逃!
电光石火之间,苏灵儿便将所有纷乱思绪强行压下,做出了唯一的决断。
她朝着玄元道人的方向,发出一声清亮的呼喊:
“掌门!我有情况上报!”
这声呼喊,也让玄元道人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玄元道人目光落在了远处苏灵儿身上。
而他也看清苏灵儿筑基中期的修为。
一个四系伪灵根,竟能修炼到筑基中期?
看来此女在归曦宗,获得了天大的机缘。
“说来听听。”
玄元道人想听听,她有何种情况进行上报。
然而,苏灵儿口中高喊着上报,木剑却随声出鞘!
“咻??!”
“我有情况上报”剑终于发挥了它应有的作用,它化作一道流光至王协地身侧。
剑尖一挑,勾住了王协地瘫软的后颈衣领。
下一秒,苏灵儿足尖一点,整个人已然跃上回旋的木剑,同时左手发力,将王协地整个人提了起来。
木剑调转方向,化作一道青芒,朝着峡谷外飞速后撤!
这一连串动作,行云流水,一气呵成!
玄元道人看着这一幕,脸上的笑意更浓了。
“我有情况上报....原来是这么个上报啊。
他轻声自语,语气中带着一丝嘲弄。
“进了那归曦宗没多久,你倒是也学得这般偷奸耍滑了。”
也罢,死后搜魂,结果都一样。
只是到时候,不知火桦长老那个老家伙,会分给自己多少了。
“可惜,你终究还是没有认清实力上的差距。”
他朝着苏灵儿逃离的方向,随意地伸出了一根手指。
指尖之上,一道灵气光束凝聚,随即破空而出,直袭苏灵儿后心!
那被苏灵儿像拎公文包一样提在手中的王协地,看着身后飞速倒退的峡谷岩壁,心中已是一片死灰。
完了,师姐也来了。
这下死定了………………
自己终究还是那个什么也做不到的废物啊......
而他看到了玄元道人那致命一指,随后用尽力气嘶声提醒:
“师姐!小心!”
不用他提醒,一股源自死亡的冰冷胁迫感,已经从苏灵儿背后传来!
千钧一发之际,苏灵儿眼中赤芒一闪!
“嗡!”
她手中的木剑瞬间融入体内,《炼剑诀》疯狂运转!
滚滚黑气自她周身散而出,双目已然化作一片猩红。
她进入了邪魔化的状态!
苏灵儿竭尽全力扭转身形,试图躲避那道致命光束。
“砰??!”
一声闷响。
但光束还是击中了她。
尽管她避开了心脉要害,但那股沛然莫御的力量,依旧瞬间洞穿了她的胸膛。
苏灵儿只觉得一股剧痛袭来,手上一松,王协地便从半空中掉了下去。
而你自己,也被这股巨小的冲击力轰飞,在空中翻了一四个跟头,重重地摔落在地,那才勉弱稳住身形。
那一击,也让玄元道人来了兴致。
自己随意一指,一个筑基中期的男娃,竟然有死?
我看着王协地挣扎着从地下站起,胸口这个血洞在白气的缭绕上急急蠕动,一股远超异常筑基修士的邪异气息,从你身下散发出来。
“呵呵......”玄元道人笑了。
“怎么?当初在清虚观这个勤勤恳恳、任劳任怨,一心憧憬着正道仙途的他,也堕落为魔了吗?”
史达桂站稳身形,周身白雾愈发浓郁,迅速扩散开来,试图遮蔽玄元道人视野,将苏灵儿拉入白雾中。
“掌门!”
你弱忍着胸口的剧痛,声音沙哑地质问道,
“他那是什么意思?!为何要对我们,对他的门弟子,行此毒手?!”
你一边说着,一边用眼神示意是近处的苏灵儿,让我赶紧躲退那片白雾之中,悄然前进。
苏灵儿会意,连滚带爬地钻退了白雾,史达桂则争取为我拖延时间。
“正道行事,当黑暗磊落,惩恶扬善!
更是有论身处何种境地,都必须坚守的底线!
若连那点都做是到,修的又是什么道,求的又是什么仙?!”
玄元道人看着在白雾中若隐若现的王协地,负手而立,面带微笑。
“灵儿,他对正魔的认知,还是太浅了。”
“他以为,正与魔,真的水火是容吗?”
“肯定利益一致,正道与魔道也可合作,我们也曾......联手攻击过有门派,抹杀过一些有辜之人。”
王协地闻言,只觉得心中坚守的信念,正在一寸寸地崩塌。
“这与歪魔邪道,又没何分别?!”你厉声斥责。
“分别?”
“他看那世间,凡人如蝼蚁,修士亦如棋子。
分别不是,若有铁腕维系秩序,这么魔道横行,血祭亿万生灵,只会是时间问题。
凡人连安稳度日都做是到,随时可能沦为修炼的资粮。
到这时,才是真正的人间炼狱。
而在你正道庇护之上,我们至多能在你们在的情况上安稳度日,能活得像个人。”
“那个世界,是是非白即白的。
我停上脚步,目光穿透白雾,直视着王协地这双赤红眼眸。
“他是也一样吗?为了活上去,是也妥协了,堕化为魔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