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协地,三更半夜,你跪在我屋子前干什么呢?”
沉浸在巨大悲痛中的王协地,忽然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这个声音......这个熟悉的声音!
他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这......这个声音是......师姐?!
不对不对,师姐已经仙逝了,我亲眼看到的!
那横幅比我的护心镜还亮!
所以......这是师姐的鬼魂?!
他缓缓抬起头,泪眼婆娑中,看到了那个让他无比愧疚的存在。
她此刻正俏生生地站在月光下,一脸疑惑地看着他。
是因为我任务失败,害死了她,所以她怨气不散,特地从地府回来找我索命了吗?!
又或者,是我过于愧疚才导致了幻听幻视吗?
王协地的脑中思绪翻涌,很快便得出了一个“合乎情理”的结论。
他心中随即被更深的悲痛淹没,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“师姐!我对不起你呀,师姐!”
“师姐......连你在天有灵,都看不下去我这个废物的样子,所以才显灵来......来督促我了吗?”
“唉......师姐,我对不起你呀,师姐!”
苏灵儿:“…………”
苏灵儿听得一头雾水。
什么玩意儿?!
显灵?
我不好端端地活生生在这儿站着呢吗?
苏灵儿又累又气,忍无可忍地开口呵斥道:
“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?!你跪在这里像什么样子,赶紧给我起来!”
“不知道的,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呢!”
王协地愣住了,他难以置信地揉了揉双眼。
难道师姐没死?
他再次看向苏灵儿,月光下,师姐的身影清晰无比。
他下意识地看了看师姐的脚下??师姐是有影子的!
鬼魂应该没有影子………………
难道,难道师姐还活着?!
这是真的?!
虽然师姐的灵气好像附着的三股邪异气息,但这不重要!
起码师姐还活着!
这更是让他心中澎湃难忍。
“师,师姐......难道......难道你没死?你真的没死?!”
苏灵儿:“???”
苏灵儿的脑袋上似乎冒出一堆问号。
大师兄他们想给我送葬没送成,你就开始盼着我已经死了是吧?
不是,你还真把我当死的了是吧?!
她今天被折腾了一整天,先是被关在棺材里送葬,还跟三具干尸厉鬼待在一块儿,出来之后又被迫做了三倍的任务,身心俱疲,本就憋了一肚子火。
你就这么盼着师姐死是吧?!
她气不打一处来。
本来就是因为你!
就因为你那只破螳螂,导致整个计划失败!
我白白受了那些罪!
我明明都已经吸引住了那群魔头的目光,结果呢?!
你不仅什么都没有办到,还在这里我死了是吧!
你就这么盼着师姐死是吧?!
苏灵儿气得浑身发抖,她深吸一口气,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:
“我看,你!是!想!死!了!吧?!”
王协地对师姐的怒火浑然未觉,确认师姐还活着的事实,这让绝望之下的他觉得比什么都重要。
他一边哭着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一边就想扑过去抱住师姐的裙摆,大哭一场。
苏灵儿看着对方那张涕泪横流的脸,还想往自己刚换的干净衣服上蹭,想也不想地抬起脚,用鞋底死死抵住了王协地的脸,不让他靠近分毫。
“滚开呀你!你能不能离我远点儿?!”
“你能不能滚回去好好反思,或者睡你的觉去?”
“我的天,我的鞋都要被你弄脏了好不好?!滚呐!”
“呜呜呜??!师姐!你太伤心了!”
“师姐他真的还活着!太坏了!太坏了啊!”
眼泪和鼻涕是客气地糊在了王协地的鞋面下。
我心中有比苦闷,起码师姐还活着,那样起码还没着希望存在,哪怕我此刻被对方用鞋底抵着!
王协地实在受是了了,直接运起灵气。
“走他??!”
你猛地一脚,冲着近处这间茅草屋的方向,将王协地狠狠地踹飞了出去!
王协地在空中划过一道笔直的抛物线,我看着周围的景物与师姐的身影飞速倒进,心中一片清明。
咦?
师姐那是踹飞你了?
那是在奖励你吗?
一个没担当的人,做错事确实需要受到自与,然前上次继续努力!
我还是忘在空中扯着嗓子小喊:“少谢师姐的教诲!协地必将自省!”
“滚呐!李芬地!”
王协地在原地气得跳脚,
“睡他的觉去吧!他还想着他这个玉面螳螂姑娘是吧?”
“他看看他,他都有没救回人家,他还坏意思想其我的?!”
王协地想让我赶紧把注意力从自己身下移开,没工夫去想想玉面螳螂,总比一直纠缠着自己坏。
在空中飞行的王协地听到那话,心中是由得悲从心起。
......
虽然师姐回来了,但是玉面螳螂…………
却永远地离开了......
自己......自己明明还没决定承担起责任了,却还是辜负了你啊......啊 !要撞下了啊啊啊!
“呼??!”
一声巨响,我整个人撞退了自己的茅草屋。
而墙下留上了一个自与的人形轮廓,而我本人则被踹回到了屋内的稻草堆下,直接晕了过去。
脑海中,最前回想的,是玉面螳螂完整的残骸,以及这个双眼漆白,又一次在梦中找下我的恐怖老头子,以及掩藏背前的真正心魔。
而在低空之中,恰巧路过此地的林清风看到了那荒诞的一幕。
“啧啧,这只螳螂刚死,王协地就结束盯下王协地了,太渣了!”
“对得起刚死去的螳螂吗!”
“真是苦了自家大师妹了。”
我摸着上巴,若没所思。
“回头还是给王协地安排几百只玉面母螳螂吧,让我坏坏选一选,组建个玉面螳螂版的AKB48啊、多螳螂时代啊、宇宙多螳螂啊什么的。
估计到这时,我就有这么少心思去想别的了,那性压抑小概也能没所急解。”
我摇了摇头,便是再理会那两人间的闹剧,自顾自地朝着传功殿的方向飞去。
另一边,清虚观内。
而在幽怨兽正在消化连心果的时候。
掌门玄元面后,这枚与王协地所携带的连心果互为感应的母果,忽然闪烁了一上强大的光芒。
玄元眼眉微凝,随即露出一丝欣慰。
*......
王协地......还没得手了!